第188章 碎片

“慕容月落，朕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，好好答。”周佑帝瞇著眼睛，一字一頓，憤怒情緒似乎平覆下來。

可是，只有虢國夫人知道，周佑帝這是動了殺心。

當然，親生女兒未必會動手，但是殺雞儆猴，屢試不爽。

“父皇，您捫心自問，當年是不是風戰神行軍偶爾不聽聖命，自作主張，卻打了勝仗，惹得您不經意間有向臣子抱怨過。臣子得知，認為有利可圖，便推動了玉門關保衛戰大敗的進程，如您所願，升官發財。”慕容月落跪在地上，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，擡起雙眼，眸光堅定。

話音剛落，周佑帝竟是砸了一屋子的東西。

諸如五彩加金花鳥紋八方花盆、青花折枝牡丹棱口八方四足花盆、景泰藍掐絲琺瑯彩纏枝花卉紋喜字燭臺、胭脂紅彩纏枝蓮八吉祥紋燭臺、青花海水盤龍梅花祥雲紋燭臺、白釉印花蓮池鴛鴦折沿大瓷盤、鬥彩過枝竹石紋玲瓏瓷蓋碗、翡翠浮雕螭龍活環耳蓋瓶、翡翠纏枝菊花紋環耳扁蓋瓶、芙蓉石蟠螭耳蓋爐之類，昂貴且易碎。

不錯，慕容月落沒有帶丫鬟過來，才是有驚無險的。

慕容月落聽著一聲比一聲刺耳的破碎，頓覺慶幸。

“慕容月落，你還有什麽想說的？”周佑帝質問道。

“月落，你父皇每日處理公務，忙忙碌碌，你有話好好說，莫激怒他了。”虢國夫人再不出來勸慰，唯恐這正殿待不下去了，被那些不長眼的碎片紮傷。

“父皇，風戰神滿門只留了風花露一段血脈，不成氣候了。何不給個體面，讓她放下仇恨。老實說，換作是兒臣，未必有風花露這麽廣闊的胸襟。兒臣雖然軟弱，但是記仇。風氏滿門遭遇劫難不說，自個兒還要被仇人玷汙了身子。兒臣會瘋癲的，恨不得殺盡所有傷害過風氏滿門的人。”慕容月落擠了幾滴眼淚，像是害怕，又像是執拗。

“瘋癲？朕看你現在就瘋了！”周佑帝捏著慕容月落的下巴，咬牙切齒，怒不可遏。

“陛下，您就當月落瘋了，不計較了。”虢國夫人嬌嬌柔柔地道。

“父皇，兒臣若是瘋了，就會實話實說。”慕容月落低聲道。

“你還想說什麽實話？”周佑帝冷嗤一笑。

“實話就是，您氣量小，容不下風戰神，認為風戰神功高蓋主。父皇，兒臣再告訴您一件可笑的事情，您忌憚錯了，您應該忌憚風花露的姑姑，即風戰神的妹妹。當年，風家軍打了許多勝仗，都是這位姑姑，扮作男兒郎，上陣殺敵打頭陣。風老夫人擔心，這位姑姑背著殺神的名字，不好嫁人，便將戰功讓給了風戰神。現在，風花露學得這位姑姑一身本事，正愁一個舉兵造反的理由。”慕容月落直視周佑帝，丹鳳眼底一派清澈透亮，爾後停頓半晌，換了哭腔，繼續道：“父皇是不是以為，兒臣用身子籠絡了顧星沈，顧星沈就不會幫助風花露。您錯了，顧星沈若是真心喜歡兒臣，就不會在兒臣的大婚之夜玩弄兒臣。說不定，顧星沈便是用這種方式，迷惑您……”

慕容月落的言外之意是，益州顧氏家主不會隨隨便便出手，除非天下要大亂了。

可惜，忠言逆耳，周佑帝狠狠地扇了慕容月落一巴掌，打得慕容月落猝不及防地趴下，掌心沾滿了碎片，鮮血淋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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